纸,眼神在沙人和犀牛人之间来回飘。
像在计算这俩如果算设备,折旧率该怎么写。
陈默指了指手机。
“我叫了个靠谱的人过来。”
工头脸色微变。
“也是……你朋友?”
“对。”
陈默想了想。
“这个长得也比较像建筑材料。”
工头嘴角抽了一下。
三十五分钟后,一辆黄色出租车停在工地门口。
车门打开。
本·格瑞姆从后座钻出来。
司机从前座探头。
“先生,你真的不考虑给我的悬挂道个歉吗?”
本低头看车胎。
车胎已经瘪得很有态度。
本摸了摸口袋,抽出几张钞票塞过去。
“买个新的。”
司机看着钱,又看着本。
“祝你今天过得比我的车好。”
本摆了摆手,拎着一个安全帽走进工地。
门口工人刚想拦。
本抬手,把安全帽往自己脑袋上一扣。
咔。
安全帽裂了。
本低头看着两半帽子。
工人也低头看着两半帽子。
陈默把一张折得发软的工时表塞进本手里。
“他俩交给你了。工头喊停的时候记得松手。”
蛛丝越过街口,黏上远处楼顶。
陈默荡出工地。
本低头翻到工时表第一页。
日期写着四天前。
……
四天前。
停工通知贴在项目牌上。
纸角被雨泡得发卷,行政局的章还很红。
工头把手机贴在耳边。
“复核多久?”
电话里的接线员念完统一答复。
工头眉毛立起来。
“工期照旧?”
通话断了。
工头盯着屏幕。
吊车后面响起喇叭,把工头那句脏话堵了回去。
租赁公司的司机已经收起支腿。
“十二点前就得开走了。”
工头看向楼架。
半截钢梁还躺在泥里。
焊工拎着面罩从材料棚出来。
“今天还算工时吗?”
“保全专户还开着,周五才结。”
“但机器都要了走,我们留着干什么?”
工头弯腰捡起停工通知。
背面印着一行小字。
已吊装构件由原承包单位完成安全归位。
焊工凑近看完,抬手骂了句很专业的纽约话。
舆论在发酵,最近他们英译联盟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干,干回友好邻居老本行的陈默蹲在围挡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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