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南逃,只给你一块旧骨?”
“路线不会变。”
“那就留到晚上再说。”
入夜,主岩台外已经响起庆贺的踏地声。
西线旧牙大半被抓,石喉再次落进围栏。许多龙都认定,迁路旁最后一张嘴已经被拔掉。
石喉伏在岩台中央,仍旧咬死那句话。
“林氏去了南面。”
姒没有追问去处。
她翻开迁徙骨图,只点了点新月纹。
“首批什么时候走?”
“新月前一日。”
“先走什么?”
“食物队。日影过半,幼崽跟上。”
“走哪条路?”
“西南绕过碎石沟,再并入西线。”
安的尾巴慢慢停住。
石喉说得没有一处犹豫。
可那是旧巢起火以前的计划。
火灭当夜,首批便被拆成两段。食物与幼崽也不再前后分开,真正的时辰压在六枚新骨下,连迁队都尚未收到。
姒又问:“两条巡逻线换到哪一日?”
石喉眼底终于闪过迟疑。
“没有换。”
“潭留下的东南路呢?”
“什么东南路?”
主岩台外,庆贺声还在继续。
渊的巨爪却压住了骨图。
“他不知道。”
“嗯。”
姒将那块所谓的南逃骨片翻过来。背面没有新刻痕,只有五日前留下的旧灰。
林氏放走石喉,给了他能抢到假食物的时辰,给了他南逃的说辞,却没有给他火后的迁徙安排。
她压根没准备让石喉活着回去。
安喉间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她故意把这群旧牙送过来?”
“我们抓住石喉,迁队就会觉得西线安全。”姒合上骨图,“守线的龙会松爪,藏在首批里的那只眼睛也能继续留下。”
石喉猛地抬头。
“你在诈我。”
“你若知道新计划,刚才就不会答错四次。”
姒俯身,软白小爪压住那道早已作废的新月纹。
“林氏没有南逃。”
岩台外又传来一阵踏地声。
每一声,都在庆贺这场抓捕。
姒却望向摆放护队骨片的石架。
七枚骨片,整齐朝内。
最末一枚底下,那粒原本尚未干透的假水湿泥,已经被舔得干干净净。
姒:(??_??)
林氏送来的从来不止石喉。
还有一场所有龙都会相信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