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声音顺着水面飘过来，飘得不急不缓，浅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河滩上那团白色，映得很专注。
姒没有急着开口。
白色的小爪子从渊腿侧收回来，搭在自己膝前，指尖对着指尖点了两下，点的节奏很慢。
“常驻不可能，但定期通行可以谈。”
她的声音不大，落在河滩上却清清楚楚的，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脆。
“每七天，我方派三头恐爪龙入河域捕鱼，每次捕获量不超过二十尾，鱼种不限。”
清的帆脊在水面上微微偏了一下，偏的角度让那三道裂缝正对着日光。
“作为交换呢？”
“中央领地旱季结束前，棘龙族群可借道东侧干河道前往北坡取水，每次不超过五头，需提前一天知会。”
清：（ˉ??????ω??????ˉ）
他灰蓝色的前肢在浅滩卵石上换了个支撑点，换的时候整条身子往岸上又近了半步，水从他胸腹的鳞甲间淌下来，淌在卵石上发出细碎的哗响。
“小白龙算得很细。”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道弧度，弧度里面的东西不深不浅，刚好让龙看不透。
“但我想知道，为什么不是你来？”
姒歪了歪白色的小脑袋。
“什么意思？”
“石板上写得明白，我要的是你。”
清的声音放得很轻，轻里面裹着一层温和的东西，温和得连语调的尾音都往下坠了半分。
“河域的事务繁杂，有你在，很多事情会顺利得多。”
渊的尾巴动了。
动得无声无息，深灰色的粗尾从身后扫过来，扫到姒身前的时候停住，尾身横在她面前，把她整条小龙和清之间的视线隔断了大半。
姒低头看了一眼横在面前的那根尾巴，尾巴上的鳞甲粗粝厚实，每一片都比她整只爪子还宽。
她抬起白色的前肢，掌心抵在那根尾巴侧面，推了推。
没推动。
又推了一下，这回使了点劲，白色的指尖嵌进鳞缝里借力，整条小龙的身子都往前倾了。
渊的尾巴纹丝不动。
姒：（??????????????????????）
她仰起脸，琥珀色的大眼朝高处那颗巨大的脑袋看过去，看的表情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
渊没有低头，琥珀红色的竖瞳钉在浅滩上那头棘龙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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