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沉重，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怒火烧到最旺又慢慢回落，等平台上碎裂的石盆里最后一滴水渗进石缝里消失。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平的，像说今天的天气。
“她是以我的随行者身份。”
潭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胸腔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嘶响，像漏了气的岩洞。
渊转身离开了平台，深灰色的身影顺着岩台往下走，每一步都稳得像踩在自己的领地上。
因为确实是他的领地。
潭蹲在碎裂的石面上，前爪按着胸口，老旧的鳞甲起伏得很厉害，浑浊的眼睛盯着渊离开的方向，里面的怒火和无奈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午后的时候，柔来了。
潭：（??_??）
淡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柔沿着岩台的小路走上来，前爪里叼着一捆新鲜的药草，是专门给老年恐龙缓解关节疼痛的那种。
“潭爷爷，我听说您气着了，过来看看您。”
她把药草放在潭面前，蹲下来，浅褐色的眼睛里盛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潭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层。
“你都知道了？”
柔低下头，淡绿色的尾巴在身后微微卷了一下，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委屈。
“安哥嘴快，领地里已经传开了。”
她顿了一下，前爪在石面上收了收。
“我每年都尽心准备大会的事，接待各族群的母龙代表团，布置休息区，安排食物和水源，从来不敢出一点差错，就怕给首领丢脸。”
柔的声音越说越低，浅褐色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但没有落下来，就那么含着，含得恰到好处。
“我不是不愿意跟她同行，我只是想知道，我这些年做的这些事，到底算什么。”
潭的前爪在碎裂的石面上按了按，指甲嵌进了石缝里。
“你做的事谁都看在眼里，是他不懂事。”
老霸王龙深深喘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和固执交织的光。
“行，他要带，就让他带，但规矩不能破。”
潭的声音沉下来，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柔以伴侣身份出席，坐主台旁边，接待母龙代表团，这是她的位置，谁都动不了。那只白龙最多只能待在队伍末尾，不能上主台，不能进正式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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