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难以掩饰的沉郁,周身气场冷得近乎刺骨。他深夜闯牢,从来不走寻常通路,无需通报、无需报备,仅凭手中权柄与周密布局,便可悄无声息清场禁域,隔绝所有耳目窥探。厚重牢门被轻轻推开,细碎的转轴声响在死寂夜里格外清晰,随即又被夜色彻底吞没。无人随行,无人声喧哗。
他孤身踏入这间肮脏破败、充斥着血腥腐朽气息的死牢,与周身颓败荒芜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身孤绝的坚定,自然而然地落在楚辞身前。顾淮低头,目光第一时间落向她单薄苍白的身形,扫过她未愈的伤口、憔悴的面色,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疼惜与沉冷,随即又被极致的冷静覆盖。“今日如何?”他开口,声线压得极低,沉稳克制,不带多余情绪,只余公事公办的审慎,却藏着隐秘的关切。楚辞没有起身,依旧静坐于枯草之上。身处绝境,无需刻意拘礼,每一分体力、每一寸精力,都要留存下来对抗前路凶险。她抬眸迎上他的视线,语速极轻,字字清晰,没有半分冗余铺垫,直接切入核心机密,将白日所有博弈成果尽数交付:“魏虎松口了。”顾淮眸色微沉,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他深知魏虎的性子。此人追随魏忠十余年,忠心入骨、执念深重,且心智坚韧、意志决绝,酷刑不移、威逼不退,是最难突破的死局。楚辞仅凭一日对峙、几番攻心,便撬动这枚死棋,其中凶险与拉锯,不言而喻。“十五年绝密名单,藏在魏忠书房暗格。”楚辞继续沉声述说,条理清晰,层层落地,“知晓位置无用,整座魏府守备森严、机关密布、暗哨层层,寻常人半步不得靠近书房,唯有一人,可自由出入、近身接触暗格。”顾淮眉心缓缓收拢,薄唇微抿,周身气场愈发沉凝:“谁?”“小顺子。”三个字落地,轻如耳语,却让顾淮眼底的沉稳瞬间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垂眸沉吟,指尖下意识轻叩身侧官袍玉带,这是他思虑权衡时的本能动作。廊外夜风无声翻涌,牢内光影明暗交错,死寂的氛围里,权衡与博弈的张力悄然拉满。数息之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的笃定:“小顺子,我听说过。”朝堂暗流涌动数年,魏忠身边的核心心腹,他早已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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