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隐忍十五年不露头。我亲眼看着她被打入囚牢,看着她受尽冤屈,看着她含恨离世,却无能为力。我护不住她,甚至连为她辩解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彼时魏忠权势滔天,手段阴狠,掌控整个内廷与生杀大权。但凡有人敢为楚芸娘求情、敢质疑案情,尽数落得惨死下场。她为了留住一丝念想,为了守住那最后一份托付,只能咬牙隐忍,眼睁睁看着挚友蒙冤赴死。“她走之前,偷偷托人给我带了口信。”孙姑姑抬眸,目光定定落在楚辞脸上,眼底盛满了追忆与愧疚,“她心思通透,提前察觉局势凶险,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尚在襁褓的你,深知魏忠心性狠绝,绝不会放过她的血脉。她拼尽最后力气,为你谋了一条隐秘生路,也悄悄留了一样东西在我这里。”
楚辞鼻尖骤然发酸,眼眶瞬间泛红。时隔十五年,她终于从旁人口中,听见了母亲临终前的牵挂与惦念。那个素未谋面、温柔赤诚的母亲,即便身陷绝境、命悬一线,心中记挂的依旧只有她这个女儿。“东西在哪?”楚辞压下喉间哽咽,轻声追问。孙姑姑没有立刻回话,缓缓起身,步履蹒跚走到床榻边。她弯腰俯身,伸手探入床底深处,在积着薄尘的角落摸索片刻,小心翼翼取出一个陈旧的小木盒。木盒不大,通体素净,没有精致雕花,材质普通,边角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表面落着一层浅浅的灰尘,看得出被人珍藏、守护了许多年。十五年风霜流转,世事变迁,唯有这方小小的木盒,被妥帖安放,从未离身。
孙姑姑双手捧着木盒,像是捧着一段沉甸甸的过往,捧着挚友最后的执念与期盼。她缓步走到楚辞面前,郑重其事,将木盒稳稳递到她手中。这是她临终最珍视的东西“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唯一念想,也是唯一能证明你身份、护住你性命的底牌。”指尖触碰木盒的瞬间,冰凉厚重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全身,楚辞的指尖控制不住的发颤。这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是跨越十五年时光,辗转留存下来的、唯一属于至亲的温度。她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掀开木盒卡扣。
盒盖缓缓打开,内里铺着一层早已泛黄柔软的锦布,锦布之上,静静躺着两样物件。一枚通透温润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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