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她留在大理寺,让她接触那些尘封的卷宗,让她有机会查找十五年前的旧案线索。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知道她在装,知道她会验尸,知道她身份有异,知道她心怀目的,甚至知道她一直在查母亲的旧案。
可他却一直不点破,一直把她留在身边,一直给她机会,给她靠近真相的筹码,给她查案的便利。楚辞心头翻江倒海,无数个疑问如同潮水般冲口而出:“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为什么还要留我在大理寺?为什么还要让我整理卷宗,让我查十五年前的旧案?”她越说越乱,越说越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茫然。她以为自己一直在博弈,一直在演戏,一直在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秘密,可到头来,她才是那个被看得一清二楚的人。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小心翼翼,在他面前,都像一个笑话。顾淮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得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自己,他身上自带的清冷气息笼罩下来,压迫感愈发强烈,却没有丝毫杀意,只有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看穿她所有的秘密,看穿她心底最深处的执念。“一个普通洒扫宫女,不通文墨,身份低微,却会验尸,会分析案情,能看破连大理寺资深仵作都看不出的破绽,还拼了命地在查十五年前的旧案。”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直白的追问,“你究竟想干什么?”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敲打,不再是旁敲侧击,而是直白到极点的追问。问她的来历,问她的目的,问她不顾一切、铤而走险的原因。
楚辞的心狠狠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犹豫,有恐惧,有不甘,还有压抑了太久太久、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委屈与痛苦。她来到这个世界,步步为营,处处伪装,不敢信人,不敢交心,不敢把最痛的伤疤露给任何人看。她像一只刺猬,浑身长满尖刺,只为了保护自己,只为了找到母亲死亡的真相,为母亲洗去冤屈。可现在,她被剥得干干净净,所有的秘密都被戳穿,所有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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