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给占满了。
沈青山带着三个儿子转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寻了个空地,把两筐木雕摆了出来。
这位置实在算不上好。
左边是个卖猪肉的屠户摊子,案板上油腻腻的;右边是个卖大葱和白菜的菜摊,那股子生猛的葱辣味被风一吹,直往人鼻子里钻。
夹在这两个烟火气极重的摊子中间,他们这一块块不会散发香味的木头疙瘩,自然就显得毫不起眼。
二郎拍了拍手,低声说道:“爹,大哥三弟,等会儿要是有人买那简易的拨浪鼓和小木马,你们就收十文钱一个;
要是问那种带机扩的,最少得要一两银子,千万别卖贱了。”
几人听着这价格,只觉得心尖狂跳,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选择相信二郎:“成,听你的!”
大郎坐在摊位后头的小马扎上,有些局促地将自己那条不太灵便的腿往回收了收。
他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大家不是去买肉,就是去买菜,连个眼神都没往他们这边瞧。
大郎的心里直打鼓,暗暗怀疑,是不是自己打磨的木头边缘不够光滑,人家才看不上眼?
二郎倒是沉得住气,他蹲在摊位前,仔细观察着过往的行人。
来这西街赶集的,大多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汉子和精打细算的村妇。
大家兜里的几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自然是要买能填饱肚子或者实用的物件。
谁会闲着没事,花钱买个不能吃不能喝的木头玩具?
偶尔有几个路过的闲汉,看见这摊子上的东西觉得有点意思,便停下脚步蹲下来把玩。
“哟,这木头雕的小猪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拿起一个实心的小木猪,在手里颠了颠。
三郎见有人看,眼睛立刻亮了,赶紧凑上前介绍:“大叔,这小猪只要十文钱。您看这线条,圆润着呢,买回去给家里小娃玩最合适不过了。”
那汉子一听要十文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随手把小木猪扔回了筐里,撇嘴道:
“十文钱?我能买好几个大肉包子了,买块破木头干啥,山里树枝多得是,我自己回去削一个不就得了。”
那汉子拍拍屁股走人了。
三郎眼里的光黯了下去,心疼地拿起那只被随意扔下的小木猪,拿袖子擦了擦上面沾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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