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讨厌他。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只是觉得累。
他的保护，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用他的方式，为她扫清了谢屿安和宋洛薇这两个最大的麻烦，却也让她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被操控的无力。
她的人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由自己说了算？
回到向家老宅，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令人不悦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柳舒云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指挥着保姆张妈。
“张妈，我那件新买的香奈儿外套呢？拿去干洗了没有？那可是限量款，弄坏了你赔不起。”
听到开门声，柳舒云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看到是向景瑶，她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我们向家的大忙人回来了吗？怎么，今天没上热搜头条，不习惯了？”
向景瑶换了鞋，径直走到她面前。
“收拾你的东西。”
柳舒云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说什么？”
“我说，收拾你的东西，搬出去。”向景瑶再次重复。
柳舒云一把扯下面膜，猛地站了起来。
“向景瑶，你凭什么赶我走？这是向家！”
“凭什么？”向景瑶走到主位沙发上坐下，姿态松弛，眼神却冷得像冰，“凭这套房子的产权，在我妈名下。”
柳舒云的脸瞬间白了。
“别让我说第三遍。”
柳舒云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看向楼梯口。
“你别看他，他来了也没用。”向景瑶的语气平淡无波，“我的房子，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向振雄穿着家居服从楼上下来，脸色铁青。
“向景瑶，你在胡闹什么！”
向景瑶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得正好。告诉你的女人，三天之内搬走，我不想在自己家里看见不相干的人。”
“你给我放尊重点！”向振雄提高了嗓门，“舒云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
“凭什么？”向景瑶慢慢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退让的狠劲，“向振雄，你心里清楚，我妈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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