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好饿!
喻觅双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两分钟里她试图说服自己睡着,睡着就不饿了。但胃不配合,它像一个被拖欠了工资的劳工,在她腹腔里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抗议,发出连绵不绝的、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咕噜声。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食物——红烧肉、糖醋排骨、蟹粉酥、灌汤包、麻辣烫,连以前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的那个寡淡无味的饭团都变得面目可亲起来。
撑死事小,饿死事大!
喻觅双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又等了三十秒。栾鹤的呼吸依然平稳,睫毛一动不动,看起来已经完全睡熟了。她的胆子大了一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振翅:“栾鹤?”
没有反应。
“栾鹤,你睡着了吗?”
呼吸依然平稳,纹丝不动。
喻觅双的胆子又大了一点,声音从蚊子变成了蟋蟀:“我好饿,我能去吃饭吗?要不然你自己睡?我吃完饭再回来给你当抱枕,很快的,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
还是没有反应。
她的胆子膨胀到了蚱蜢的级别,语速也快了起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那我去了啊,你别生气啊,我真的很快就回来,你接着睡,我回来的时候动作会很小很小,绝对不会吵醒你——”
喻觅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怦怦跳的心脏按捺下去,开始实施她的逃跑计划。
她先把栾鹤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抬起来,动作比刚刚还小心,抬一毫米,停一下,抬一毫米,再停一下,眼看着就要把手挪开,栾鹤的手指忽然收拢了一下。
她僵住,等了几秒,确认他没有醒来,继续抬。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的那一刻,栾鹤的眼睛睁开了。
是一种冰冷的、沉甸甸的、让人汗毛倒竖的清醒。
喻觅双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床上,连呼吸都忘了。
栾鹤看着她,眉眼压得极低,眉心拧出一个淡淡的“川”字,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整张脸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谁靠近谁死”的气息。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起床气特有的、压抑的杀意:“喻觅双。”
喻觅双的汗毛根根竖起。
“你是不是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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