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缝,却倔强地昂着头不肯移开目光:“就算她做了,就算她……她做那些是为了谁我不知道!她、她或许是为了我好,可我从没让她去散布那些谣言!我没有!”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手里那本簿子啪地摔在地上,松脱的纸页如折翅的蝴蝶散了一地。
她站在一地狼藉的纸页中央,气势凌厉得如北境的风雪,然而她的眼眶却是红透的,像一头困在陷阱中的猎鹰,不肯认输,也无法逃离。
“杜深堂,你什么都拿不出来,却在这里指责我。”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你心里已经认定是我了,对不对。”
杜深堂没有答话。沉默也许是此刻最残忍的回应,比辩驳重逾千钧。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雁回峰下的那个她——那个策马从山坡上冲下来、回头朝他大笑的少女。
她的笑容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东西,如今那笑容碎了,碎成一地他捡不起来的浮沫。
他不愿意相信她是主使。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仍在挣扎着——至少不愿看到她是那阴影中的推波助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