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眼睛肿得厉害,鼻头通红,神色平静了许多。
“师兄。”
姜无许指了指那块菜地。
“留在这儿也得吃饭。老吃面条也腻。交给你了,这块地。半个月能收一茬,小白菜。西红柿慢点,得两个月。小葱最省心,割了还长。”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本册子,塞进他手里。
“种植手册,我手写的。浇水施肥的量标好了,照着来,不会种死。”
顾行舟低头翻开册子。
扉页上画着小白菜简笔画,旁边标注,叶子发黄就是缺水,别慌,多浇两次就活。
他鼻腔一酸,赶紧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等菜熟了,找法子给我捎点尝尝。”姜无许伸出小指,“拉钩。”
顾行舟盯着那根小指看了两息。
伸手勾住了。
“一言为定。”
他终于笑了。
姜无许松开手,转身。
走了三步,她停下脚步,似乎犹豫半晌,但最终没回头。
“师兄,别忘了给老爷子尝尝你亲手种的菜。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馋的。”
老人被她的玩笑话逗得笑出声来。
姜无许抬脚就走。
苏晚柠无声的挽住了她的手臂。
雷烈沉默着跟上,大步流星,重剑扛在肩上,默不作声。
曌影重新跳上姜无许肩头,蹲稳。
穿过树缝甬道。
阳光从外面漏进来,刺的人眯眼。
姜无许跨出结界的瞬间,灵渊木的光幕在她身后合拢。
那道容一人侧身的竖缝,一寸寸收窄,彻底愈合。
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再次被隔成了两个世界。
风吹过来。
浓雾散了大半,天光铺满整座林子。
苏晚柠偏过头看姜无许的侧脸,没有眼泪,没有强颜欢笑,看着神色如常,同往常没什么两样。
曌影趴在她肩上,咬了咬她的耳朵,“你不难受?”
姜无许点了下她的鼻子,“难受啊。”
“那你怎么不哭?”曌影诧异。
“哭完菜就不用种了?”姜无许吸了口气,“上辈子我送我外婆最后一程,也没哭。回家路上给自己煮了碗馄饨,吃着吃着就好了。”
曌影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