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混着烧柴的烟味,在傍晚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周寒星把面条挑进两个大碗里,端到堂屋的桌上,又从碗柜里拿出两双筷子。
周大山放下扫帚,走进堂屋,在桌边坐下,端起那碗面,低头吹了吹热气,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两人面对面坐着,埋头吃着碗里的面,谁也没有开口。
窗外的天色正在慢慢变暗,远处的山影正在一点一点地融进暮色里。
那盏煤油灯被点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碗沿和桌面上,周寒星吃完了碗里的面,把汤也喝完了,放下碗。
周大山也放下了筷子,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端着空碗走进厨房。
周寒星也跟着站起来,把他手里的碗接过去,“我来洗。”
周大山没有推让,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坐下来,看着灶膛里残余的火光。
周寒星拧开水瓢,舀了水倒进锅里,把两只碗和筷子洗干净,又用干布擦了擦,放回碗柜里。
她关上碗柜门,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侧过头,“姥爷,明天我去公社一趟,看看于书记。”
周大山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