庑、茶坊酒肆之中,士大夫议论汹汹。
一众文官心中多有不平。大宋立国百余年,一贯重文抑武,武将俸禄规制素来低于同级文臣。
如今反倒给军中节级普遍加俸,虽有一半是交子,名义上却是抬升武人待遇,在诸多士大夫眼中,便是坏了祖宗家法。
那群丘八,他们配么?
于是乎,短短数日之内,一封封奏疏如雪片一般送入皇城。
御史台几位侍御史、殿中侍御史接连上奏本。
一位身着青绿色朝服的侍御史,散朝之后在待漏院拉住数位同僚,面色愤懑,手中还攥着尚未递入宫中的谏章,怒气冲冲。
“国朝善待士大夫,武将自有本等俸禄。这些虞侯节级往日多有喝兵血、冒空额之过,朝廷不行惩戒,反倒增其廪禄,定为常制!长此以往,武人气焰日盛,祖制何在!”
旁边另一位馆阁文官摇头叹息:“国库方才堪堪收支相抵,各处用度捉襟见肘。不去节流,反倒添一笔长久的俸禄开销。今日开此例,他日边军武将纷纷效仿,朝廷如何应付?”
也有老成官员语气审慎,“官家此举,意在安抚京营军心,用心并非不善。只是增俸之后,若不能禁绝贪蠹,便是白白耗费国库钱财。”
太学之内,诸生围在廊下,也纷纷争辩。一部分生员恪守重文旧说,痛斥优待武人。
少数读过边事札子的生员,则认为京师禁军安危为重,不可一味死守旧规,两派相互辩驳,吵作一团。
与此相反,京营各座军营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诏令传至三衙,再由各都指挥使下发到诸营。各营虞侯、节级听闻增俸成了常制,人人喜出望外。
这可不是一次两次的上次,而是每年每个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