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梅追着骂。
“少吹牛,你先把手洗干净!”
孩子们绕着案板跑,军嫂们抢着搬鱼筐,沈家村几个年轻渔民站在人群外,眼睛都直了。
沈小海站在船头往下看。
码头上的热闹,军嫂们抢着干活的劲儿,还有孩子们的笑声,全往他胸口挤。
他搓了搓手心的茧子。
回去得跟爷说,这活,得长干。
人群散开各忙各的。
老莫站在码头最东头的石墩后面,手里捏着半截木刺。
他没看热闹。
他的目光越过防波堤,落在三百米外的海面上。
一条小舢板正往西走。
船头挂着破草帽当遮阳,船上一个老头佝着腰,看似在收网。
丰收号靠岸的时候,那船停了。
丰收号开始卸鱼的时候,那船掉头了。
方向是南头礁石区。
老莫走到陈大炮身后,声音压得极低。
“又是它。”
陈大炮手里的鱼刀顿了顿,刀尖抵在案板木纹里,没抬头。
“吃完席,再剔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