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老厨师今早送来的,东西都在案上。”
“我自己再验一遍。”
他把两个孩子从背篓里抱下来,安置在暖炕旁的小凳上。
“安安,陪着妹妹,不许出正厅。”
陈安挺起小胸口。
“我看着宁宁。”
“看不住就喊人,别自己追。”
“记住了。”
“你守着两个孩子。厨房那边没收灶以前,不许他们过去。”
“是。”
陈大炮这才背起刀盒,与周世昌进了后厨。
案板上摆着五花肉,虾仁,嫩藕,马蹄和火腿。
食材分量已经按六桌寿宴备好,竹篮旁还放着一筐青菜和两只老母鸡。
陈大炮先拿起五花肉。
肉皮干净,肥瘦分层,刀背压下去,肉纤维缓慢回弹,没有灌水。
他又捏起一只虾仁,在指腹间压了压。
“这虾冻过。”
周世昌站在门边。
“能用吗?”
“剖开才知道。”
陈大炮用雕刻刀沿着虾背划开,虾线没有去净,尾部还带着一小段黑痕。
陈大炮把虾扔回盆里。
“整筐换掉。”
厨房外的采购员愣了一下。
“这是今早才从副食品店取的。”
“今早取,不等于今早冻。”陈大炮推过搪瓷盆,“拿活河虾。没有活的,就拿当天剥的青虾仁。”
“六桌都换?”
“全换。”
赵明远推着轮椅到了后厨门口。
“陈师傅,五千块请你做一桌席,你进门先扔我一筐虾?”
“钱买的是手艺,买不了老子拿坏料糊弄寿星。”
“这点虾线,吃得出来?”
“肉馅把腥味捂住,第一口未必吃得出。嚼到虾尾,苦味就冒出来了。”
陈大炮把剖开的虾仁递到赵明远面前。
“老太太记了五十年的菜,你让她最后记住一口苦?”
赵明远盯着那条黑线,手掌慢慢离开轮椅扶手。
“换。”
采购员抱起虾盆,转身就走。
陈大炮又拿起嫩藕。
藕节断面水分足,孔眼干净。
马蹄却有两只底部发黑。
“这两只扔了。”
赵明远这次没再问。
周世昌却笑了一声。
“老赵,五千块还没见着成菜,先让人扔了一筐虾、两只马蹄。”
“坏料留在锅里,赔的是老太太的胃口。”陈大炮把合格的马蹄归到一边,“五千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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