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上,还拿走了钥匙。”
林玉莲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纱布尾端还夹在指间。
“柜子是您家的,钥匙怎么会在他手里?”
“我去厨房给他们倒水,高个子翻了抽屉,找到钥匙串,花衬衫说合同得锁好,免得我撕掉,随后把钥匙揣走了。”
“您没拦?”
“孩子躺在桌脚下,头上全是血,我哪还顾得上钥匙。”
院中只剩砂锅盖被热气顶动的轻响。
陈安蹲在石阶旁,把两块木积木扣在一起,又拆开重新摆好。
孩子听不懂三十万和八千,只记得桌角上的血,仰头看向陈大炮。
“爷,坏人。”
陈大炮伸手摸过孙子的发顶,把翘起的头发按回去。
“嗯,爷看见了。”
陈安把积木推到小姑娘脚边。
“妹妹,不哭,给。”
小姑娘没接,目光落在那两块磨得光滑的木头上,缩在林玉莲怀里的手慢慢伸了出去。
马婶看着孩子,嘴唇抿了又松,膝盖往下一沉。
陈大炮一把托住她的手肘。
“站好,老子的院里不兴跪。”
“陈同志,我真没别处去了。”
“有话站着说。”
“我只求保住老马的病床,再给孩子留个屋檐,房子少卖点也认了,可他们连锅灶都要拆,我孙女才七岁。”
“灶拆不了,房子也得按纸上的规矩办。”
林玉莲将小姑娘交还给她,取出一块洗净的旧棉布垫在孩子额头旁。
“婶子,您先别告诉任何人合同锁在柜里,也别提我们问过外文。”
“可下午他们再来呢?”
雷国庆指了指北屋。
“你就说孩子磕伤了,人在卫生室,家里乱,搬不动,先拖一天。”
马婶看向陈大炮。
“这样能成吗?”
“拖的时间越长,他们越容易换手段,咱们只要看清他手里到底攥着什么。”
陈大炮站起身,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马婶,你家柜子是什么锁?”
“就,就普通的铁皮柜锁。”
陈大炮从灶台下摸出一根铁丝,在手里弯了两弯。
“带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