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大炮把旱烟在鞋底磕灭。
“咱们得有自己的船,才能掐住海上的脖子。”
他转身进柴房。
走了两步,又停下。
“蚂蟥。”
“在。”
“明天出海打杂鱼的时候,顺便记一下水深和暗流走向。”
蚂蟥的眼睛亮了一瞬。
“记哪片?”
陈大炮没回头。
“黄鱼礁方向。”
院子里安静下来。
海风从东边灌进来,把晾衣绳上的尿布吹得哗哗响。
老黑的耳朵竖着,鼻子对着码头方向,喉咙里低低呜了一声。
远处海面,黑沉沉的浪头一层叠一层,看不见尽头。
六海里外的海底,有一条船等了三十七年。
而码头泥地里那条破船,还剩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