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树枝,在路灯下投出交错的影子。
北京的冬天很冷,但屋里暖气烧得很足。
茶几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一杯是他的,一杯是谢微言的。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梦,梦里的他,一个人坐在古董店的柜台后面,门口挂着“吴山居”的招牌,巷子里没有路灯,店里没有暖气,桌上没有热茶,身边没有人。
他把梦里那个画面,和眼前这个画面,放在一起比了比。
然后他拿起茶几上那杯热茶喝了一口。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他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梦。
也再没有梦到过那些惊险的下墓经历。
鲁王宫、西沙海底墓、秦岭神树、云顶天宫、蛇沼鬼城、张家古楼……
还有那些在梦里追了他好几年的密密麻麻的尸鳖、黑暗甬道和青铜门,一夜之间,都从他脑海里消失了,像是被按了删除键,干干净净。
他现在每天早上醒来,身边是自家亲亲姐姐,亲亲老婆的平稳的呼吸,窗外是北京灰蓝色的天空,楼下是早点摊炸油条的滋啦声。
不是杭州,不是吴山居,不是什么无家小三爷。
他只是姐姐的无邪,小邪,无小狗。
他只是姐姐的丈夫、夫君、爱人、老公,孩儿他爸,未来要相伴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