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遥控器调高了两度,“再睡一会儿。明天还要上班。”
无邪翻了个身面对着她,在黑暗中找到她的手握住,“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当年你没有遇见我,你会和别人结婚吗?”
“会。但我不会让那个‘如果’发生。”谢微言的声音很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我做事从来不做‘如果’。”
无邪没有再接话。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枕头上贴着脸,闭上眼睛。
梦里的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残留着一些碎片,铁床的绑带、白炽灯的昏光、青铜门在身后关上的闷响……
但这些碎片正在被现实的触感,一点一点覆盖掉。
耳边是空调低沉的嗡鸣,手边是谢微言温热的手指,卧室里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被子是晒过太阳之后那种干爽的气息。
天亮之后,无一穷那点破事还要处理,绍兴老宅的修缮方案还要改,敦煌项目的图纸还有几处标注要补。
但无邪想,这些事加在一起,都比梦里那个世界好一万倍。
梦里那个世界没有谢微言,连太阳都是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