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窗边。窗外那棵石榴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姐姐,我明天就去。”
“好。”谢微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我让周哥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
“让周哥送你。”谢微言的声音不大,但不容商量。
无邪看着她,看了两秒。“好。”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把脸埋在她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柔软的,像太阳晒过的被子。
他把那味道吸进肺里,然后松开她,转身走进卧室。
卧室的灯亮了,又关了。
谢微言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几秒,然后弯腰把茶几上的文件袋拿起来,锁进书房的抽屉里。
她关了灯,走进卧室。
无邪已经躺下了,面朝窗户,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细细的一条。
她在他旁边躺下来,把手搭在他腰上。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
他翻过身,面朝她,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呼吸喷在她脖子上,很重,很乱。
“姐姐。”
“嗯。”
“我明天下午就走。”
“我知道。”
“你一个人在北京,好好吃饭。”
“好。”
“药我带着,在杭州熬。”
“好。”
“姐姐——”
“嗯?”
无邪没再说下去,他把脸埋得更深了,手臂环着她的腰,箍得很紧。
谢微言的手搭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无邪的呼吸慢慢变长了,变匀了。
他睡着了。
谢微言把他搭在腰上的手轻轻拿开,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肩膀,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