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
少年的眼睛很亮,里面有认真,有笃定,还有一种“我已经不害怕了”的坦然。
“知道。”她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
“多早?”
“在大理的时候。”
无邪愣了一下。“那你还让他来找你?”
“他是我世交家的弟弟,也是我直系学弟。”
谢微言把文件放下,“他来找我问问题,我总不能说不。他的心思是他的事,我管不了。但我的态度,他一直知道。”
“什么态度?”
“我有男朋友了。”谢微言看着他,“这个态度。”
无邪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靠回座椅上,看着窗外。
车子在杭州的街道上穿行,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从窗外掠过。
“姐姐。”
“嗯。”
“你以后不用天天来接我了。”
谢微言看着他。“为什么?”
“那些话已经没人说了。”无邪转过头看着她,“而且,你来了五天,大家都知道你长什么样了。没人再说你是老女人了。”
谢微言笑了一下。“那你呢?你还怕不怕?”
“怕什么?”
“怕别人说你配不上我。”
无邪想了想。“怕过。但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知道,你说配得上就是配得上。”他看着她的眼睛,“你说的,我都信。”
谢微言没说话。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动作很轻。
无邪蹭了蹭她的掌心,像一只被摸舒服的狗。
无邪伸出手抱着她,没有松手。
他想,他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在楼外楼撞了她。
那一撞,撞出了他的整个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