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他好像瘦了一点,下颌线更明显了,眼下的青色也重了一点。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几天前下的决心,“恋爱脑要挖十八年野菜,最近先不要和他见面了。”
那个决心此刻正被一个温热的拥抱一寸一寸地瓦解。
无邪的脸又朝她贴过来,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发丝。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然后想也没想就吻了下去。
胸腔里的气息被一点一点抽走。
谢微言抬起手,锤了他好几下,也不知是在气他还是气自己。
那个说好要降温的决心,才几天就全线溃败,而溃败的开端仅仅是他翻了个花坛、撬了个门锁、爬上了她的床。
无邪终于松开了她,呼吸不稳,眼睛却亮得惊人。
“无邪,你能耐了,都会偷香窃玉了。”谢微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没什么威慑力。
无邪又凑近了几分,原本附在谢微言腰上的手顺着她的背脊一下一下地给她顺气,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抚平她刚醒时的那点起床气。
“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气。”
他认错认得又快又熟练,可怜兮兮地塌着眉眼,活像一只偷吃了桌上的肉、现在正摇尾巴讨饶的小狗。
谢微言盯着他那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表情看了三秒,觉得自己刚才锤的那几下简直像打在棉花上。
算了。反正那个决心本来也没撑过三天。
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小笼包是不是凉了。”
无邪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带来的早餐。
他立刻松开她,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去够那个被他扔在床尾的外套。
“我下去热!”他跑到门口又回头,扒着门框看她,“豆浆也凉了,我都热。姐姐你再躺一会儿。”
脚步声蹬蹬蹬地下了楼。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动静,然后是火烧起来的呼呼声。
谢微言躺在被子里,听着楼下的动静,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半张脸。
晨光越来越亮,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
她从被子的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被晨光拉长的影子,终于还是弯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