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
地上横七竖八扔着好几个锈迹斑斑的哑铃。
角落里一台破旧的单门冰箱大敞着，冷气直往外冒。
最显眼的，是一张木板床上，那条揉成一团的破洞运动裤。
整个房间透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其实沈厌大半夜已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血污和零碎清理过了，甚至还拿拖把随便糊弄了几下地板。
但林软心的视线，根本没在这些东西上停留。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满地杂物，死死钉在了贴着403那面墙上。
那里，突兀地贴着一张巨大的、边缘沾着黑色污渍的海报。
海报上是个摆着健美姿势、抹了满身油的肌肉猛男。
最绝的是。
在这位海报猛男极其发达的胸大肌偏左下方的位置，被人硬生生抠出了一个黄豆大小的不规则圆洞。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个洞刚好对准了林软心那张蚕丝被的床头。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