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都变成了白雾。
“哐当”一声巨响，电梯停稳。
两扇生锈的铁门拉开。
浓郁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令人作呕的尸臭。
冷风从幽暗的长廊深处灌进来，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发寒。
走廊两侧，密密麻麻排列着成百上千个冷冻柜。
每一个柜门上，都贴着一张泛黄的尸检编号。
电梯口的墙壁上，挂着一块红底黑字的铁皮牌子：《停尸房夜班巡视安全守则》。
第一条：巡视期间，不要回应任何从冷冻柜内部传出的敲击声或呼救声。
里面没有活人。
第二条：如果看到有尸体坐起来，请立即闭眼，在心里默数三个数再睁开。
千万不要逃跑，它们跑得比你快。
第三条：整条走廊只有一条路走到黑，绝对不要回头看。
无论有人叫你的名字，还是感觉到有冰冷的东西贴在后背上，都不要回头。
林软心扫完这三条规则，非但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把手插进裤兜，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这声口哨在死寂中炸开。
规则向来是用来打破的。
林软心迈开腿，军靴鞋跟敲击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大步走进了阴冷漆黑的停尸房走廊。
地下四层，没有一丝灯光。
林软心踩着军靴，走在这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长廊里。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福尔马林的味道。
混杂着肉块腐败发酵的恶臭。
温度极低。
呼出的气瞬间结成一团白雾。
冻得人骨头缝直发酸。
“嘎吱……嘎吱……”
两侧那些锈迹斑斑的冷冻柜里。
时不时传出指甲挠抓金属铁皮的声响。
【夜间巡视安全守则第一条：不要回应任何从冷冻柜内部传出的敲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