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洼洼，碎石遍地，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司夜寒一手揽着怀里的人，一手操控方向盘，车子在夜色里疾驰，像一道没有声息的影子。阮珠珠窝在他怀里，已经醒了，眼睛迷迷瞪瞪。
他低头看她一眼，又抬起眼，前方，猛虎基地的轮廓在黑暗中隐隐浮现。
两百米。他熄了车灯，车子滑进黑暗里，像融进了夜色。
司夜寒低头，嘴唇贴在阮珠珠耳边，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湖面。“宝宝，到了。”
阮珠珠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向外面。他一手托着她，一手从空间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湿巾，轻轻给她擦了擦脸。凉丝丝的，她激灵了一下。
“寒哥哥，看看里面有多少人。”
“嗯。”司夜寒没有动，只是闭上眼。精神力像水一样渗出去，无声无息，无影无形，像夜色本身。
基地里，两千号人的气息清晰得像黑夜里的火把——呼吸、心跳、脚步，全都映在他脑子里。他继续往里探，像潮水漫过堤坝，一寸一寸，铺天盖地。
忽然，另一道精神力像一堵墙，猛地撞上来。不是普通的压制，是绞杀，是吞噬，像一条毒蛇张开了嘴。两道精神力在黑暗中撞在一起，无声无息，却像两座山对撞。空气凝了一瞬，连风都停了。
司夜寒的精神力不退反进，像一把刀，劈开那道墙，往里压。那道墙颤了一下，又补上来，死死抵住。两道精神力绞在一起，不相上下。
里面的那道猛地一震，像毒蛇甩尾，要把他的精神力弹开。司夜寒稳稳收住，像潮水退潮，一寸一寸，不急不慢，不留痕迹。他睁开眼，眼底的光沉了沉，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幽光褪去，转回头。
“宝宝，里面有差不多四千号人，其中两千号人。是异能者。”
他顿了顿。“还有一个，跟我一样，有精神操控异能。”
阮珠珠眨眨眼，往他怀里蹭了蹭。“那怎么办？”司夜寒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怕。有我。”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阮珠珠点点头，下巴微微仰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嗯——大不了我躲进空间，趁他不注意，拿上那根钢筋，戳死他！”说着她还煞有其事地抬手往前虚捅了捅，手软乎乎没半点杀伤力，偏偏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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