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块被风吹不动的石头。
后山上，林骁和萧凛刚训练完士兵，一身汗，胳膊腿都还带着训练时的紧绷感。两人走进食堂，打好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骁刚拿起筷子，余光就瞥见一道身影轻快地飘了过来。芳馨姚端着一碗粥，一碟小菜，一个馒头，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像算好了角度似的，稳稳当当地坐到了他对面。
她笑了一下，猫眼弯成两道月牙，亮晶晶的。“早啊，林领头。”
语声软软蹭过来，像蒲公英绒絮蹭着耳尖，痒丝丝直往心底钻。林骁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比刚来基地的时候变化太大了。
那时候瘦得只剩骨架，脸色蜡黄，头发干枯，整个人像被风吹过的纸片。现在脸上有肉了，皮肤白里透红，一双猫眼比以前更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狡黠，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看得不像话。
他愣了一下，很快低下头，耳尖红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早。”
一个字，像块木头。说完继续吃自己的早餐，筷子夹起一个馒头，掰开，往嘴里塞，嚼得面无表情。
萧凛坐在旁边，手里端着粥碗，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没说话，继续喝粥。
芳馨姚一个个带电的媚眼抛过去，像石子投进了深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她也不气馁，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夹起一根咸菜，嚼得咔嚓咔嚓响，眼睛还是弯弯的，像在说“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林骁低着头，耳朵还是红的。他不敢抬头，怕一抬头，那双猫眼又亮得他心慌。
基地里每天忙进忙出，热火热成一片。食堂里人声鼎沸，碗筷碰撞的声音、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萧凛喝完了粥，站起来，拍了拍林骁的肩。
“我先走了。”
林骁“嗯”了一声，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