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运兵车,四辆轻型两栖侦察装甲车,歪歪扭扭地停在高墙下。
车上跳下来七十来个人,个个狼狈不堪——衣服被扯烂了,有的袖子没了半截,有的后背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棉絮;鞋子露出脚趾头,有的鞋底磨穿了,走一步就“啪嗒”响一下。身上糊着脏血,已经干了,发黑发硬,分不清是丧尸的还是他们自己的。从这身行头就能看出来,他们是杀出一条血路才到的这儿。
末世快五年了,路已经不能叫路了。坑坑洼洼,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碎石遍地,杂草半人高。走起来颠得骨头都快散架,这还算好的。
一路上,丧尸一群一群地从废墟里窜出来,变异兽躲在暗处,眼睛幽幽地亮着,冷不丁扑上来。零星的一些幸存者,缩在路边,眼神麻木,看见车队过来,有的跪下来磕头,有的冲上来拦车,喊“带上我”“救救我”。
甚至还有基地试图打劫,设路障、挖陷阱,想截下他们的物资。要不是这七十来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异能者,一个能顶十个,他们压根到不了这里,也回不去了。七辆装甲车,歪歪扭扭地停在朝阳基地外,车身上满是剐蹭和撞击的痕迹,有的车窗碎了,用塑料布糊着,风一吹就鼓起来。
车灯碎了一个,保险杠歪了,轮胎上全是泥。它们像七头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困兽,喘着粗气,停在这道高墙下面。风呜呜地吹,车顶上那面皱巴巴的旗,还在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