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夜风裹着纸灰盘旋而上,坟前的火光明明灭灭。
太阳早就落山了,晴圆还在却还等在母亲坟前,终于,有脚步声靠近。
停在三步之外,不敢再近。
她回头,眨眨眼,“你便是欠了父亲银子的暗河大家长么?”
苏昌河浑身一僵,尽量扯起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胡说,分明是投资我做生意,没回本,便记恨我。”
该死的王宝安!亏他还把他当亲大舅哥!
“哦,我不信。你也是来祭拜姑姑吗?你跟姑姑认识吗?”
月华落在她脸上,那张脸像是玉雕的。眉弯弯,不画而黛,眼亮亮,不笑而弯。忽而唇边笑容浅浅,好似风吹皱一汪池水,带着少女独有的、不知愁的甜。
一看,就好骗。
“……你跟你姑姑、很像。”
除却相貌,便是不谙世故的单纯性情都如出一辙。
“父亲也是这样说的,能给我讲讲姑姑年轻时的故事吗?”
晴圆抬头,仔细端详这个这个活在舅舅骂声中男子。
原来他是暗河大家长。
已不再年少,却俊美得有攻击性,非善人,却在努力维持和善。
是怕吓到她吧。
“太安年间,我还不是大家长……”苏昌河缓缓讲述着。
依旧是美化过的版本。
暗处,苏暮雨眼皮跳了跳,这样骗孩子、真的好吗?
他的故事,与舅舅讲的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晴圆听得有些迷糊,但不妨碍他故事中的母亲才是鲜活的。
她仿佛能明白,母亲为什么敢一腔孤勇,离开琅琊。
或许真有舅舅叹息母亲天真无脑的因素,但没那么扁平。
说到后面,苏昌河喉咙深处是抑制不住的呜咽,像被人攥紧了喉咙。
“那时,我还太年轻,身为无名者,只学会刺杀这一个技能,全然不懂人心叵测,不懂你父亲的用心良苦,赔光了你父亲的私房。我是个懦夫,便带你姑姑走了……我亲眼围观了一名暗河弟子与外界女子相恋,被提婚殿找到,等他回家,迎接他的是妻儿冷冰冰的尸体。”
“所以,你又当了一回懦夫,送姑姑回了琅琊。”
她眼波透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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