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低头看她。
她的睫毛在颤,桃花眼半闭着,眼尾泛了一层薄红,额前碎发被汗粘住,嘴唇上有一道自己咬出来的齿痕。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不仅是因为情欲。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人在他面前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控制。
那个永远冷静理性的沈渺,现在攥着他的头发,呼吸全乱了,眼睛里什么都藏不住了。
她把自己最没有防备的样子,放在了他手心里。
“宝宝。”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额角声音沙哑,“你今晚好看死了。”
沈渺的耳根又红了一度,她瞪了他一眼。
裴野抬起头,重新覆上来。
这一次不再慢慢来了。
他的吻落在她嘴唇上,带着一种攒了太久的力度。
沈渺的手从他肩膀滑到后背,指甲浅浅地划过他的脊椎线。
不重,只留下一道道淡白色的痕迹。
裴野闷哼了一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她终于发出了一个声音。
短到几乎不存在,但裴野听到了。他的动作停了一秒。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然后更深地吻下去。
床头灯的光从暖黄调到了最暗的一档,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在墙上融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过了很久。
裴野靠在床头,沈渺整个人蜷在他怀里。
睡裙皱成了一团挂在腰间,她懒得拉上去。头发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鼻尖泛着浅粉色,嘴唇微微肿着,呼吸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伸手把那根歪掉的吊带帮她拉回肩上,然后用被子把她裹好,又把被子边掖了又掖,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蚕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