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头,垂眼看她,声音沙哑而固执。
“渺渺,我什么都不奢求,你不用嫁给我,不用搬回来……你带孩子忙事业,想做什么都行。我只求你孩子不能打。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
“唯一的什么。”
李朝安笑了,“裴野,你们的感情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你闭嘴。”
裴野转头看他。
“我说错了吗?你们之间从头到尾就什么都没有。她不信你,你不懂她。你拿什么留住这个孩子?”
两个幻影在她床边吵架,声音越来越响。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动不动。
她知道他们在吵的不是孩子,是她。
是她心里那个怎么也填不满的洞。
李朝安说这个孩子是深渊,裴野说这个孩子是绳索。
她不知道谁说得对。
也许都不对,也许都有一部分对。
沈渺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
像小时候在孤儿院那样,被子是最安全的壳,外面的世界可以暂时不存在。
她很累了,累到分不清哪个是幻觉哪个是现实,累到自己到底想要这个孩子还是不想要都说不清楚。
就这样吧……先睡一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