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行程。”她说,“我不想被毁掉。”
“我不毁。你看你的,我看我的。”
她没拒绝。
小山丘上,银河横跨天幕,星星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沈渺找了块平坦的草地坐下来,裴野坐在她旁边,隔着一拳的距离。
安静了一会儿,裴野先开口了,“你一个人看角马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渺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仰头看星星,喉结的轮廓在月光下很清晰。
“在想它们为什么非要过河……明明河里全是鳄鱼。”
“因为它们要到对岸去。不过去,旱季就没草吃,会饿死。”
裴野把手臂枕在脑后,语气随意,“动物迁徙不是不怕死,是怕归怕,该走还是得走。”
这个世界残酷的法则,裴野从小受的精英教育告诉了他无数次。
沈渺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的她当然懂。她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以前那个连开会PPT都嫌无聊的太子爷,现在躺在非洲的草地上跟她讨论角马为什么不怕死。
她想起以前每次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的时候,他都会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等她开口。
但每次,沈渺都不会继续。
现在想想,也许不是他不想听,是她从来没给过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