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约瑟夫的越野车停在酒店门口。
沈渺走出来的时候,林奕已经坐在后座了。
他腿上放着一本翻开的鸟类图鉴,他一边翻一边跟约瑟夫讨论斑鱼狗的习性。
沈渺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挡光了。”
他说,语气淡淡的,但身体往旁边挪了一点,给她让出更大的位置。
沈渺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图鉴,翻开的页码上是一只翠蓝色的小鸟。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不打扰”切换到“无处不在”的。
从今天早上的咖啡,到现在一切如常的淡然,他每一步都踩在刚好不会让她后退的线上。
越野车驶出酒店,沿着土路往草原深处开。
约瑟夫一边开车一边解说,沈渺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的角马群。
她难得露出这种表情,没有了职业性的防备,只剩下纯粹的、被震撼到的认真。
林奕侧头看了她一眼,抬起相机拍了一张她趴在车窗上的侧脸。
到了一处观景点,约瑟夫停车让大家下来活动。
路边有个马赛族妇女摆的小摊,铺着块褪色的蓝布,上面摆着手工串珠饰品,粗粝的陶土珠子,配色大胆,红黄蓝绿撞在一起,在阳光下鲜亮得晃眼。
沈渺蹲下来看,拿起一条耳环在掌心看了看,又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