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扯了下嘴角。
他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李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色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裴野,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但我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他说,“如果你真的在乎一个人,别逼太狠。否则就算人留住了,心也留不住。”
“有些伤害是不可逆的。你现在觉得自己只是不想让她走,可你做的每一件事,在她眼里可能都是在剥夺她的选择权。”
“沈渺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到大什么苦都吃过。你越逼她,她跑得越快。”
李忱觉得,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裴野从沙发上坐起来,手肘撑着膝盖,双手交握。
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
“如果她用尽办法都留不住呢。”
李忱没说话。
“如果我用尽办法,她还是要走。”
裴野抬起眼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黏稠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情绪。
“我不想伤害她,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事来。”
休息室里安静了很久。
李忱重新戴上眼镜,看着裴野。
“那就别让事情走到那一步。在她还愿意跟你说话的时候,别把路都堵死。”
李忱不知道裴野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他看着裴野靠在沙发上,手臂交叉在胸前,这是对抗的姿态。
裴野这种人,平时什么都不在乎,一旦在乎了,就容易在乎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