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公事公办。
“这个案子再审的话属于审判监督程序，比普通二审更复杂。”
助理拿出合同单在一旁补充。
“你这个金额我们律所的收费标准是再审基础代理费十五万，不含差旅费和调查取证费用。”
表姐低头看着那份报价单，眼睛瞪大。
“十五万？！”
她抬起头看我，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哪来的十五万？我连五万的精神损失费都拿不出来，张建国那边还催着我要钱。我现在卡里只剩下3000多，我妈的养老钱全搭进去了……你是我表妹啊蔓蔓……”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你是我表妹啊！”
我看着她哭，但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表姐，”我平静地开口，“我五千块的时候，你说太贵。现在十五万，你嫌贵也没用。因为这不是亲情价，这是市场价。”
她抬起头，眼泪挂在脸上。
“而且——”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当初你取消委托的时候，也没把我当表妹。”
表姐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过了很久，她才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那时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林浩说他那个网站很靠谱，你也不能全怪我啊……”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给你做过一审的证据链，每一页你都看过。那些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你以为是从网上下载一个模板就能套出来的吗？”
“三个月，我跑了多少趟郊县，打了几十个电话去核实张建国的资产情况，熬了多少个通宵整理证据，你从来没问过我累不累。”
“林浩说五百块能搞定的时候，你一秒都没犹豫就把我丢了。”
表姐低下头，眼泪一滴滴砸下来。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
“蔓蔓，你说……如果小年夜那天，我没有听林浩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
我们都知道不会有这个如果，只要林浩开口，她依然会像飞蛾扑火一样再次相信他。
在她出门的前一秒，我给了她最后的忠告。
“你最好还是去看看你的好男朋友现在在哪。”
9.
表姐最终还是决定自己申请再审。
她拿不出十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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