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送来的几份前线侦测报告,其中一份详细描述了黄维所部主力,正在向淮北方向移动的情况。
他放下报告之后脸上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只是把纸页折好压在了桌角的镇纸下面。
左明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对面的黄维是发疯了吗?为什么突然让他的十八军往淮北方向推?”
“这是打算把淮北拿下来当筹码呢,还是以为这点兵力往南压一压就能把咱们两翼的主力都吸引回去?”
林平安淡然一笑,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或许是真的疯了吧,我说过黄维这个人打仗是个外行,越是在他觉得局势稳定的时候,越容易做出那种看似主动实则冒进的决策。”
“他这一动,我巴不得呢,他越往淮北方向伸得长,咱们对漯河和许昌那一带的突袭就会越顺畅。”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里,十八军先头部队在淮北外围与解放军的守备部队,进行了几次低烈度的交火。
双方在几处村庄和桥头之间,互射了几轮迫击炮弹之后,各自退回出发位置。
到了第三天下午,黄维在亳州城内的指挥部里,收到了主力部队全线展开的消息,他以为自己的反击计划,正在按照预想的时间表推进下去。
林平安在徐州城中放下手中的铅笔,转头朝着电讯室的方向说了一声:
“给戚新发电报,让他们今晚出发。”
戚新的装甲纵队,已经在战场侧面的密林里,隐蔽停留了将近六天。
他接到命令的时候,天色正在变暗。
那页电报纸被值班通讯员递过来,戚新扫完上面的内容之后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朝着停在林间的指挥车走去。
他的装甲纵队,在入夜之后同时点火启动,柴油机的轰鸣被周围茂密的树冠吸收了大半,只有车体附近的地面,传来一阵持续的低频震动。
漯河和许昌这两座城市,像两颗紧邻在平汉铁路中段的铆钉,只要将它们从铁轨两侧撬起来,整条南北通道就会在这一段彻底松脱开来。
而一旦平汉铁路的运输中断,郑州与信阳之间的连线就会被切断,整个河南战局的骨架,都会因为这一处断裂而发生不可逆的变形。
戚新所在的那辆T-34,在最前面引导着整列纵队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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