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月洞门。
齐嘉程迎上去,跟亨德森先生握了手。两个人的手一握即分,力度刚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齐先生。”
亨德森先生的英语带着浓重的约克郡口音,每个词的尾音都往下沉,像石头落在厚地毯上:“久仰齐宅的元宵宴,今天终于见到了。”
“亨德森先生赏光。”齐嘉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亨德森太太的目光已经从游廊里那一排灯笼上扫过去了。她的步子比丈夫慢了一拍,目光在一盏珠帘灯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宝蓝色的鸵鸟毛扇子在她手里轻轻摇着,扇出来的风把她鬓边的碎发拂起来,又落下去。
花厅里,叶宝珠正站在一架紫檀多宝格前面。
多宝格上摆着齐氏珠宝今年新出的仿古系列,汝窑的天青、哥窑的冰裂、钧窑的窑变,一盏一盏的小件,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孔青霜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盏新沏的大红袍。沈蕙在另一侧,正把一碟刚端上来的枣泥山药糕往茶几中间挪了挪。
布莱克夫人是跟亨德森太太前后脚到的。
她今晚穿的是墨绿色的天鹅绒,领口开得比亨德森太太低一些,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
“宝珠。”
布莱克太太叫的是名字,不是“齐太太”。
叶宝珠转过身,也笑着回了一句:“简。”
两人关系并不亲密,但也不仇视。
布莱克夫人还很自然地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你这身衣服,比元宵那天还好看。兔子,铜钱,是什么意思?”
“兔子是月亮上的。元宵是月圆之夜。铜钱是财富。”叶宝珠低头看了看裙门上那只抱铜钱的兔子,“穿上它,新的一年财源广进。”
布莱克夫人听懂了,笑了一声。“挺好看的。”
亨德森太太走过来,扇子在她手里轻轻摇着。她的目光从叶宝珠的衣裙上扫到多宝格上那些瓷器,又从瓷器扫到茶几上那套粉彩茶具。
“齐太太。”她开口了,英语里带着法语腔,每个词的尾音都微微上扬,像用银勺子轻轻敲在水晶杯沿上,“这些东西,是古董?”
叶宝珠从多宝格上取下一只天青色的小盏,托在掌心里。“不是。是仿古瓷。”
亨德森太太的扇子停了一下。
“仿古。”叶宝珠把那只小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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