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冒出来，小声说："娘娘，快进去吧，外头凉。"
僖嫔转身进了屋，路过那盏走马灯的时候，烛火已经熄了，纸轮安安静静地停在灯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伸手摸了摸灯面的绢纱，指尖还能感受到一丝余温，也不知道是蜡烛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收回手，嘴角的笑意没压住。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康熙隔三差五就宿在储秀宫。有时候是来了就走不脱，一待就到了深夜，僖嫔嘴上说着"皇上您别耽误了批折子"，手上却把茶续了一盏又一盏，康熙看了也不戳穿她，就在她这儿多坐一个时辰。
有时候是批完了折子专门绕过来，进门就脱外袍，一副"今天就在这儿歇了"的架势。僖嫔也摸出了些门道，康熙来她这儿的时候最放松，话比平时多，偶尔还会跟她扯几句闲篇儿，什么御花园的桂花开了、礼部又递了个什么折子，絮絮叨叨的，跟个正常的中年男人没什么两样。
僖嫔每次都是听着，偶尔应两句，从来不多嘴。康熙这个年纪的男人，有时候需要的不是红袖添香、琴棋书画，就是一个能让他张嘴说说话的人。说什么都行，不说也行，反正旁边有个人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就觉得舒坦。
而她恰好就是这个人。不吵不闹，不打听朝政，不掺和是非，也没有孩子，宠爱她不会让大臣们有什么关于继承人的猜测，她就老老实实地在储秀宫里等着。他来了就笑，走了就自己跟自己玩。康熙大概就是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