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包住,抱在怀里往回走。风从巷口灌进来,灌进罐口,发出很低沉的声响,像是风穿过一只空了多年的酒瓮,终于碰上了一点阻力,让那道气流不得不慢下来,擦着瓮壁绕了一圈,才从另外一端散去。她走回酒店房间,把那只陶罐放在床头柜上,和竹笛并排。
她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刘桂兰奶奶,你姑姑酿的酒,配方还记得吗?我想替她放一罐。”然后删掉了。她重新打:“那罐酒,今年春天我替她放了一次。”然后又把那行字删掉了。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然后拿起那只陶罐,对着光看罐口边缘那一道细小的缺口。她忽然想到,外婆也许也买过一只这样的罐子。也许她带回家之后,清洗干净,晾干,在罐口边沿用指甲轻轻压了一道印子。然后她把那只罐子放在某个窗台上,想等着某一天有人愿意用它盛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