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那里,像是终于走完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路,到了终点,可以歇一歇了。
然后,本源开始发光。
不是白光,不是月光。是每一种颜色混在一起——石头的灰、王昭的月白、王缙的土黄、刘王氏的枯绿、母亲的靛蓝、黑袍的墨黑、山的青、童的翠、本的褐、荷花的粉、红豆的红、信纸的黄、笔的竹青、城墙的灰、鬼的素白、江的碧、阴的沉、父的苍、子的嫩、琴的木色、友的暖黄、乡的远灰、槐的深褐、酒的琥珀、营的铁灰、家的暖橙、田的赭、牛的棕、归的金、门的旧木、僧的灰褐、诗的纸白、墨的黑、梅的淡粉、关的土黄、月的银、别的灰蓝、花的绯、远的烟灰、歌的赤金、豆的绿、锄的铁锈、残的纸色、禁的焦黑、柳的青、草的翠、杯的白瓷、戟的暗铁、禾的金黄、雨的透明蓝。它们混在一起,不像彩虹,像黄昏,像很多个傍晚被叠在一起,烧成了一片光。
那光照在她脸上。暖的。不是暴晒的那种烫,是很多人同时看着你,目光落在你脸上的那种暖。
一个声音从光里传出来。不是之前那个问“有人记得我吗”的声音,是另一个——更轻,更远,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传过来的。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隔着一条大河,朝你喊了一句话。
“谢谢。”
那团光开始变淡。不是消失,是散开,像雾被风吹散,像一群赶了很久路的人终于到了家,各自走进各自的屋子,灯一盏一盏地灭了。那些颗粒一个一个地变暗,变淡,最后只剩最中心的一颗,像一粒种子,像一滴水,像一颗还没来得及发芽的种子。
那颗种子落下来,落在欣怡的掌心里。
凉的。不是石头的冰,不是边关的风沙。是另一种——像刚下过雨的泥土,摸上去是凉的,但你把手按上去,能感觉到下面有温度,有东西在动,在往地面拱。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轻,像是说完“谢谢”之后,又补了半句话。欣怡没听清全部,只听到了两个词。
“你……记住。”
然后,那团光彻底散了。
整片空间暗下来,只剩下她手里的竹笛还在发光。那些名字一盏一盏地亮着,像星河,像路灯,像一条回家的路。
她站在那里,握着那颗种子,看着竹笛上的光。
外婆的声音从身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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