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字,是繁体,有些甚至不是楷书。但她看得懂内容。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她的手开始发抖。
“怎么了?”王生凑过来,“是不是写得不好?”
“这是你写的?”
“嗯。上个月写的。那天晚上睡不着,坐在院子里看月亮,突然想家了。”他说着,又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在村里,家就在这里,也不知道想的是哪个家。你说好笑不好笑?”
林欣怡没有说话。
她知道了。
这首诗,不是李白在扬州写的。是一个叫王生的年轻人,在山西一个小村庄里,坐在自家院子里,望着月亮写下的。
他不知道,这首诗以后会传遍天下。
他不知道,后人会把这首诗记在另一个人的名下。
他不知道,他自己会死在外面,再也回不来。
“你怎么哭了?”王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林欣怡摸了摸脸,指尖湿了。
“没什么。”她擦了擦眼睛,“沙子进了眼睛。”
---
那天晚上,王生给她煮了一碗面。
面是手擀的,粗粗的,浇了一勺葱花酱油。林欣怡坐在他家院子里,头顶是枣树,树上的枣子还没熟,青绿色,沉甸甸地坠着。
王生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本书。书页泛黄,边角卷起,他看得入神,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月光洒下来。
“阿生。”林欣怡叫他。
“嗯?”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王生放下书,想了想:“想过。我想去长安。我爹说长安有很多读书人,去了能长见识。他还说,要是运气好,能考中进士,就能做官。”
“那你怎么不去?”
“我爹走了以后,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走了,地没人种,房子没人看。”他看着那棵枣树,“再说,我走了,这棵树怎么办?每年秋天打枣子,是我娘最高兴的时候。”
“你娘不在了。”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下去,“但枣树还在。”
林欣怡看着他月光下的侧脸。
年轻,干净,眼睛里没有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
他不知道,再过不久,他就要离开这个村子,走在那条黄土路上。不是为了去长安考进士,是为了逃难——战乱来了,村子待不下去了。
他会在路上遇到溃兵,会死在一棵槐树下,手里攥着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