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锁上了。这宅子空了大半年,不知道是谁来过这里,在关上的门后面点过火。
"门密码是谁换的?"
"我换的。我走了之后,怕有人进去,换了一把电子锁。"他掏出手机,翻了几下,把屏幕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密码输入界面,"密码是林涛的生日。"
我接过手机,对着铁门上的密码锁,输入了那串数字。显示屏上的蓝色光闪了一下。锁芯里传来一声细响。铁门开了一条缝。我推开铁门,门轴没有生锈,像是经常有人推动它。门开了,里面的院子还是那个院子。青砖地面,缝隙里长着草,草已经长到膝盖了。月光照在院子里,把杂草的影子拉长了。
灰卫衣跟在我身后。沈远走在最后。院子里没有人,但院子中央的地面上有一片黑色的痕迹。圆的,边缘整齐,像是一个被人画出来的圈。圈里面是烧过的纸钱灰,成堆的,灰烬堆得很高。有人在这里烧了很多纸钱,而且烧得很集中,全部堆在一个圈里。我蹲下来,灯照着那堆灰。灰烬里有一些没有烧完的东西,露在外面的边角有些发黄,像是被火舔过之后又灭了,留下了一小片没来得及燃尽的纸。我伸手把那片纸挑出来。纸是黄色的,边缘焦黑,中间还有字——毛笔写的,字迹模糊了,但能认出几个字,像是人名,又像是祭文,正在用火把自己的话烧给那个已经不在的人。纸片上还残留着一行字,笔画细长,用力很深:"林涛……收。"
灰卫衣站在我身后,他看到了那片纸上的字。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有人来过这里,在林涛的牌位前烧了纸钱。可是林涛的牌位不在老宅里,在林家祖坟那边。这宅子里,没有牌位。这堆纸钱是烧给谁的?灰卫衣看着那堆灰,像是终于确认了这扇门锁着的原因,确认了他被喊回来不是白走一趟。
我站起来,把灯举高了一些,照着院子深处。堂屋的门关着,门板上落了灰。厢房的门也关着。院子里的草在月光下铺开,但院子中央那一块,草被踩平了。有人来过这里,不止一次,那条被踩出来的路通向堂屋的方向,像是一条被重复走出来的路。黑灰在那里,门锁上了,人在里面烧过纸钱。我走到堂屋门口,灯凑近门板。门是锁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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