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老路里爬。沈远跟在后面。我回头看,沈怀义还在抠石板,头没抬。裂缝里的暗红色光暗了一些。黑线还在往外涌,但裂缝底下没有再发出声音,呼吸声还在,比刚才慢了。裂缝在变小。黑线出去得多,回来的少。它在瘦。
我走进地府老路的入口。门楣上的灯照着我手里的灯,两盏灯,火苗一起晃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通道很宽,能并排走四五个人。地上铺着石板,石板上有车辙印——很深,两道,平行。以前地府修路的时候,拉石头的车走的。车辙印里积了灰,灰是白的,踩上去噗噗响。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黑线慢下来了。它们不跟着灯走了,在原地打转,像找不到路。沈远说它们迷路了。
“裂缝从没走过这条路。不认识。”我蹲下来,把灯放在地上。火苗照在黑线上,黑线缩了一下,又伸过来,碰了碰灯的火苗。火苗不灭。黑线缩回去,又伸过来。它们在试。它们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亮,暖,没见过。
我端起灯,继续走。黑线跟着。它们找到路了。跟着灯走。
前面有一扇石门,关着。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凹槽——和地宫里的石门一样,放铜镜的。我没有铜镜。铜镜在赵苓手里。沈远从背包里拿出铜镜,递给我。赵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沈远说她早上放的。她知道要用。
我把铜镜放进凹槽。门开了。门后面是一段塌方的路。石头堆在一起,堵住了通道。但石头中间有一条缝,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缝里有光,黄白色的,地府修路人留下的。他们挖到这里,挖不动了。
“地府说挖通了。”沈远看着那堆石头。
“挖到这儿通了。塌方这段,没通。”
黑线从我们身后涌过来,碰到石头堆,停了。它们过不去。石头堆上没有灯,它们不知道往哪走。我把灯放在石头堆上。火苗照在石头上,石头是湿的,反光。黑线顺着光,往石头缝里爬。很慢,一根一根,像虫子。爬进去,消失了。
沈远蹲下来,看着石头缝。“过去了?”
“过去了。裂缝会自己找路。石头缝里能过去,它就能过去。”
裂缝底下的声音又传过来了。这次不是从身后,是从前面——从石头缝里,闷闷的,像是被石头压住了。它在往前走。
我端起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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