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过去,打在了柱子上。柱子裂了一道缝。
“铜镜对它有用,但杀不死!”赵苓喊。
我从侧面冲上去,黑剑刺进它的肋下。剑刃切进鳞片,发出刮铁的声音。它惨叫,甩动身体,把我甩出去,摔在地上。黑剑还插在它身上。
它低头咬剑柄,想把剑拔出来。我跑过去,一脚踩住剑柄,把剑往里推。鳞片崩开,黑剑整根没入。
它仰头长啸,声音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往下掉。然后它转身跑了,撞开后殿的门,消失在黑暗中。
地上留下一道黑色的血迹。
我捡起黑剑,剑身上全是黑色的液体,腥臭。
“死了吗?”赵苓问。
“没有。跑了。”
我走到石台前,拿起那个木盒。盒子没锁,打开,里面是一截木头。深褐色,沉甸甸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老人的皮肤。千年桃木芯。
不是木芯,是一整块桃木芯材。够用了。
“拿到了。”我把木盒塞进背包。
赵苓走过来,看着后殿那扇被撞开的门。“它还会回来吗?”
“会。拿了东西就走。”
我们转身往外走。刚出殿门,身后传来声音——不是嘶叫,是说话。很低,很哑,像嗓子里卡着石头:
“沈家的……后生……拿了东西……不拜祖师?”
我停住。回头。
石像的眼睛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
和我的阴阳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