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开的脸缝回去了。几秒钟,伤口就合上了。
妈的。它还能自愈。
我用阴阳眼——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但黑剑上的符文在发光,暗红色的,和我的眼睛一样。我举起剑,对准婴儿的胸口,狠狠捅过去。
剑尖刺进去,婴儿惨叫。不是哭声了,是尖啸,像铁钉刮玻璃。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黑线从婴儿胸口涌出来,缠住剑身,不让它继续深入。
我用力推。推不动。黑线太多了。
婴儿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它把我从黑线坑里提起来,甩出去。我撞在墙上——不,不是墙,是软壤。软的,黏的,带着温度。
整个裂缝心脏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物。我们在它肚子里。
婴儿飘过来,悬在我面前。它不哭了,也不笑了。脸上的表情——像在思考。
然后它开口了。不是叠音,不是婴儿声,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沉:
“你们沈家守了一千年。守的是什么?”
“守的是你。”
“守的是你们自己。”它说,“裂缝不是天道的缺口。裂缝是我。我就是裂缝。我在这里,比你们沈家任何一个人都久。”
“你是什么?”
“我是……你们沈家造的。”
婴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灰白色的皮肤,半透明的骨头。“一千年前,你们沈家的先祖为了追求长生,在这里建了一个阵。想把自己变成不死不灭的东西。阵失败了。他死了。但他的执念没有死。执念和地下的阴气融合,生出了我。”
“你不是什么裂缝意识。你是沈家先祖的鬼。”
婴儿歪着头。“差不多。”
“那我杀你,不算杀无辜。”
“你杀不了我。”婴儿笑了,“我是你们沈家的执念。你杀我,就是杀你自己。”
它指了指我的脚踝。手印发着暗红色的光,和它的眼睛一样亮。
“你已经是我的一部分了。从嫁衣女鬼抓住你的那一刻起。”
我看着手里的黑剑。剑身上的符文在闪。暗红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心跳。
外婆说这把剑能杀裂缝养的狗。没说能杀裂缝本身。
我站起来。软壤在脚下蠕动,保持平衡很难。
婴儿朝我飘过来,伸手摸我的脸。这次我没躲。
“你不想杀我了?”它问。
“我想。”我握紧剑,“但不是用蛮力。沈家的执念,得用沈家的办法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