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还说“差不多”。到底差多少?她没有追问。不是不想问,是觉得问了他也不会说。他说话永远是那种调子,不急不慢,不多不少,给你一个字你就接着,给你两个字你就存着,多一句都没有。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关上车门的声音在安静的街边有点响,她顿了一下,往校门口走了几步。
正好碰上方棠从外面回来。
方棠手里拿着一个煎饼,塑料袋套着,热气把袋子撑得鼓鼓的,透明袋子的内壁凝了一层水珠。她嘴里嚼着,腮帮子鼓了一边,看见林晚星从车上下来,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林晚星想走,方棠已经跑过来了。煎饼在手里晃着,塑料袋哗啦哗啦响。
“那是谁?”方棠看着那辆车开走,声音都变了。车尾灯亮了一下,拐过街角,银灰色的车身消失在行道树后面。
“亲戚。”林晚星说,往教室走。
“什么亲戚开那么好的车?”方棠跟在后头,煎饼也不吃了,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地说,“你骗谁呢,上次说项链是你爷爷送的,结果是人家送的。这回又说是亲戚,我看你就是——”
“方棠。”
“干嘛?”
“别说了。”
方棠翻了个白眼,咬了一口煎饼,煎饼里的薄脆咔嚓响了一声。她不说了,但脸上挂着笑,那种“我知道了但我不拆穿你”的笑,嘴角往上翘着,眼睛眯着,像是手里握着一个秘密,不用说出来,自己高兴就行了。
林晚星走在前头,方棠跟在后头。两个人隔了两三步,脚步声在走廊上回响。走廊里有别的同学,有人认出了方棠,喊了她一声,方棠回头应了一句,又追上来了。
回到教室,林晚星坐下来,拿出下节课的课本。方棠坐在她旁边,把煎饼放在桌上,用课本压住塑料袋的角,怕被风吹走。
“他为什么老来?”方棠小声问。
“顺路。”
“他公司不是在姑苏吗?顺什么路?”
林晚星没接话。她把课本翻开,翻到昨天讲的那一页,书页上她用铅笔画了一条线,画歪了,擦掉了,留下灰色的痕迹。
方棠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但她的嘴角还是翘着的,带着笑。
第二天,有人问了。
课间操的时候,操场上站满了人。做操的音乐响了,广播里的女声喊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节拍很稳,但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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