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柱甩到三十五度以下。林晚星夹在腋下,夹了五分钟。方棠在旁边看着手机计时,时间到了让她拿出来。
三十八度七。
方棠看了温度计,眼睛瞪圆了。她把温度计举到灯底下看了看,水银柱的红线停在三十八和三十九之间,偏上。
“不行,你得去看校医。”
“睡一觉就好了。”林晚星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头还是疼,太阳穴突突跳。
“你发烧都快三十九度了,睡什么睡,赶紧走。”方棠把她的外套从椅背上拿过来,扔在她身上。外套是卫衣,深灰色的,落在她腿上,她没动。方棠又把她拉起来,拽着胳膊往外走。
林晚星被方棠拉着去了校医室。走廊上有人,看见她们两个走得急,往旁边让了让。校医室在一楼拐角,门开着,里头有一股碘伏的味道,刺鼻的,混着消毒水。
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她让林晚星坐在椅子上,拿体温枪在额头滴了一下,看了看数字,说“三十八度九”。又从柜子里拿出两片退烧药,用纸包了,说一天两次,多喝水,烧不退就去医院。
方棠替她接了药,说了谢谢。
林晚星吃了药,回宿舍躺下。方棠把她的被子掖好,下铺的被子角塞到床垫底下,裹得严严实实的。方棠说“你先睡,下午的课我帮你请假”,她把宿舍的窗帘拉上了,遮光帘是深蓝色的,拉上以后屋里暗下来,像傍晚。
林晚星说“嗯”,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头昏沉沉的,天花板看不太清,灯管的轮廓模糊了。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有一锅粥在煮,各种念头翻来翻去,一会儿是数学公式,一会儿是英语单词,一会儿又是别的什么。
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宿舍里很刺眼,她眯着眼睛拿过来看。陆则安发了一条消息,没文字,就一个**。
白色的对话框里,一个黑色的圆点。不大,但很显眼。
她盯着那个**看了几秒。这人偶尔会发这种消息,就是一个**,啥也没有。她之前问过什么意思,他没解释。后来她大概明白了——就是“你在干嘛”的意思,但他不说。他不问“在吗”,不问“忙不忙”,就是一个小圆点,像敲门,敲一下,等她开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