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卷子觉得太差了,不知道怎么回。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手机从枕头边滑到枕头底下,压着,屏幕暗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上有条消息。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四十三分。
陆则安:基础还行,做题太慢。多练填空和选择,大题先做前三道,后面两道第一小问能做就做,做不出来别卡着浪费时间。每天限时做一套选择填空,卡三十分钟。
她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的是字面上的意思。第二遍看的是字里头的——他半夜一点多还在看她的卷子,一道一道看的。六张照片,三十多道题,看完还要分析,打字发过来。
她把手机放下。方棠在上铺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问:“几点了?”
“六点半。”
“这么早,你干嘛呢?”
“没干嘛。”
“你昨晚翻来覆去的,吵死了。”
“对不起。”
方棠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林晚星起床洗漱,站在水房镜子前刷牙。牙刷在嘴里动,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黑眼圈,淡淡的青色,昨晚没睡好。她做梦梦到在考场上看不清题,试卷上的字是模糊的,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她急得满头汗,监考老师在旁边站着,也不说话,就是看着她。铃声一直响,一直响,响了好久才醒过来,是闹钟。
她把牙膏沫吐了,漱了口,拿毛巾擦了脸。
回到宿舍,她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
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三分。屏幕上的数字是灰色的,小小的,挤在消息的上头。
她把截图存了。不是因为他发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是因为一点四十三分。
方棠说她太拼了,她说不拼不行。
但有人比她更不拼。
——不对,是更拼。
她把手机揣兜里,拿起书包,出了宿舍。走廊里有人在洗漱,水声哗哗的,有人在哼歌,调子跑得厉害。她下楼,出了宿舍楼,天已经亮了。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
她往教学楼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