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出深深的弧度。
草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注意力更多放在交易二字上。
在他看来,携带的货物无非是兽皮、肉干、或许有些石料,没想太多。
“没问题。”草寿收回目光,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些,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您走这么远的路一定累了,不如先去我们部落休息洗漱,晚上我们开欢迎会,既是表达歉意,也是对一名巫的尊重,我们部落的巫……晚些时候也会来见您。”
两日多的骑行和步行,在林野的兽皮衣上结了一层盐霜和汗渍混合的硬壳,头发里全是草屑。
他想念火部落洞穴里那口陶罐煮的热水,哪怕只是擦把脸。
“好。”林野点头。
草寿松了口气,转身挥手,草部落的人立刻散开,让出一条道。
草根仍跪在地上,直到草寿回头瞪了他一眼,才踉跄着爬起,缩着脖子退到人群边缘,不敢再看。
一行人沿着土坡向东走。
草部落的位置比想象中更隐蔽,穿过一片低矮的橡树林,地势忽然下沉,形成一道天然的浅谷。
谷地两侧是缓坡,坡上搭着数十座用树枝和兽皮搭成的锥形棚屋,粗略一数,至少有六七十人。
棚屋之间的空地上晾晒着成片的草药,各种颜色的叶片、根茎、花瓣铺在兽皮或藤编席上,散发着浓烈而复杂的苦涩香气。
几个小孩在棚屋间追逐,看到陌生人,立刻躲到大人腿后,只露出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