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放下笔,墨迹未干。
给慕容皝的回信摆在案头,措辞谨慎但立场明确:明月堡愿与慕容部保持和睦,互通商旅,但绝不归附。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窗外传来堡内清晨的声响——医馆方向有伤员的**,校场上有老李操练新兵的口令,炊烟升起,带着粟米粥的香气。
这一切脆弱而真实。亲兵轻轻叩门:“堡主,陈先生和几位统领到了,在议事堂等候。”文砚起身,将回信折好,塞入怀中。他推开门的瞬间,一名斥候浑身尘土冲进院子,声音嘶哑:“堡主!百里外,燕军大营动了!前锋三千,正向咱们这边来!”
文砚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向那名斥候,年轻人脸上沾着泥,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眼神是清醒的。这不是误报。
“多久前动的?”文砚问,